曉霧還未散盡，刺骨的寒風卷着細沙，掠過一無際的塞北荒原。

一千三百餘的隊伍，正沿着枯草漫布的草原銜枚疾行。

全程不聞半句喧嘩，只有馬蹄輕踏青草、甲胄鐵片輕輕的聲音，規整又綿長，在空曠的原野上散開，盡顯銳之師的嚴明軍紀。

陸文昭策馬走在陣中，一冷鐵鎧甲凝着薄薄的晨霜，眉眼間不見半分疲憊，只有沉穩的銳利。

他目緩緩掃過麾下隊伍，破虜營一千將士編製分明，各守其位，隊列從頭到尾整齊如線，沒有一人掉隊，沒有一人序。

走在隊伍最前方的，是黃大勇親自率領的百名斥候。

人人都是輕甲快馬，腰挎彎刀、背挎角弓，馬摘去鸞鈴，士卒口中銜着竹片，全程悄無聲息。他們如散開的獵鷹，向著前路草原西面探去，核心任務只有一個——拔除距離雙山堡最近的火落赤部，所有外圍崗哨，掐斷敵軍的眼睛。

跟斥候隊之後的，是陸三統領的三百重甲兵。

這支部隊是破虜營的攻堅鋒芒，將士人人配備雙馬，披鐵葉打造的雙層重甲，連脖頸、小臂都覆著嚴的護，不懼刀砍箭。

每人手中握着長槍，槍尖寒凜冽，戰馬也披了皮甲護，行進時步伐沉緩，卻帶着山嶽頂般的氣勢。

再往後，是黃仁基指揮的三百鳥銃手。

士卒們列着湊的方陣，火繩悄悄藏在袖側，鳥銃管得鋥亮反，鉛彈袋牢牢系在腰間。他們步伐勻速，隊形毫不，隨時能停下列陣，發起番齊，是克制草原騎兵的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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